宿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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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黄】心战(三)

  【第三章】纵横捭阖

  黄泉的伤势比任何人所想的都更为沉重,连番征战让他的身体紧绷得已经超过了限度,一旦放松下来,伤势与病痛便接踵而至。

  枫岫主人听闻当时战况时,羽扇半掩唇角笑意道:“武君若是再晚片刻将人送到,黄泉壮士这条命,怕是就回天乏术了,也亏得他能不眠不休地坚持到现在。”

  若当时罗喉一意先杀问天敌,若黄泉在到寒光一舍外之前有片刻放松精神小憩,若非黄泉狡若老狐技似猛虎,在四方势力围杀下仍能支撑到罗喉出现,恐怕世上便再无黄泉此人。

  “吾之属下,能为毋庸置疑。”

  “哈……吾是该赞一句黄泉不愧是天都战将吗?”

  “枫岫主人,吾相信黄泉的伤势对你而言只是小事。”

  “岂敢,武君这般信任吾之能为,真是让枫岫受宠若惊啊。”千年没有长进的态度,从不求人这一点,你还能坚持多久呢,有所牵挂的武君?

  “收起你的恶趣味,”睥睨一眼扫过身边的神棍,罗喉从不求人,因为不曾需要。

  “吾,不容他有失。”

  黄泉在寒舍山房昏睡了三日,期间断断续续醒来过几次,不是因为伤势好转,而是被连连噩梦所惊醒。

  半生杀手亡命徒,保持清醒是活命的唯一机会,然而受了问天敌一掌,眼睁睁看着计都刀脱手,愤怒,不甘,无力满盈心头时,却听见身后传

  来熟悉的脚步声,转过身,便看见一张俊俏邪魅的脸,似是自地狱重生。

  “罗喉……”下意识低声喃出那人的名字,恍若梦中。

  “叛徒。”

  随着冷冽的声线在战场中响起,威势浩大的一刀迎面斩下,黄泉睁大细长疲累的双眼,莫名觉得心中有些闷痛,瞪着对面那双血红的戾眸,身体突然僵硬沉重得动弹不得。

  他说……叛徒……

  直到茫然地看着那一刀滑过他的耳侧,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与感受到刮来强烈的气劲,黄泉才蓦地惊觉那二字……似乎不是指他。

  “你可以休息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命令语气,缓缓靠近黄泉,带着难以察觉的些微低缓。

  黄泉死死瞪着那张年轻雪白得邪异的脸庞,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那人眼中的血光和一丝……本以为此战将是他此生最痛快也是最后一场战斗的黄泉,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突然抽走了,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身心的疲累,厌倦于因此人的生死而妄动心念,厌倦于卷土重来的国仇家恨,厌倦于在这人死后替他担起所谓的遗愿。

  罢了,以罗喉的身手,他至少不会死在问天敌手上。

  若罗喉要杀他……黄泉自嘲,他更是连反抗都可以省下了。

  撑不下去了……

  夜麟终究是累了,大哥,何时我才能跟随你的脚步而去呢……

  将晕倒在臂弯中的爱将交到虚蛟手中,邪魅的面上是再次复生后的冷傲与暗怒,如血鹰眸环顾这群围杀他下属却不得法的乌合之众,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骇人的蔑笑,抬手举起手中的战刀,眼中一片冰冷。

  “殒天,斩星诀。”

  千沧冷雪轰然一声崩塌,如黄泉所愿,银血再度出现在他梦中,却是那具冷冰冰地躺在风雪中的尸体,还有幽溟的,爱染嫇孃的,君曼禄的,甚至神之子的尸身……漫天风雪中,黄泉看到千千万万的月族子民与他身边存在过的人,皆被雪地下漫涌而上的鲜血所覆盖一层一层,漫过他

  的膝盖和所有人……

  最后,他看见了罗喉,心口上插着他的银枪,血色的双瞳直直地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微启的嘴唇似在说:夜麟,你逃不掉了。

  然后罗喉慢慢倒入了一片血色帷幕,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拉住他,却被迎面飞来的鲜血溅了满脸,冰凉得令他悚然惊醒。

  在他因噩梦惊醒第一时间,不论白天黑夜,罗喉的气息总是会立刻出现在他房外,却从不曾再见他进入。

  没日没夜地被漫天鲜血淹没,身心疲累到了极点,不愿被过往的虚无幻境打败,黄泉努力挣扎在幻梦与清醒之间,一次又一次地从无间的深渊中爬出,便靠着那一墙相隔的气息,辨认自己是已经脱离梦境。

  当他不再整日昏睡床上时,罗喉的气息却没再出现过了,送药的虚蛟断断续续地回答说,武君大人正忙着和此地的主人枫岫先生喝茶。

  莫非这次活过来后,罗喉终于想到要招揽智者,去重整天都了?

  黄泉倚在床上嗤笑,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思路已然清晰到可以毒舌。

  以他对罗喉的理解,要那个任性的人放下对历史和百姓的愤恨已是艰难,若要他逐鹿中原和一群人去争夺天下,远不如找几个人好好打一场对罗喉来得更有吸引力。

  养伤的人总是百般受制于人,百无聊赖之时,黄泉只能靠翻阅枫岫主人送来的书籍,或温习术法口诀阵法排布来打发时间。

  他倒是很想提枪活动筋骨,像废人一样被禁足屋内不该是他的风格,但是人才刚站到院子里,便有虚蛟或鄙剑师前去通风报信,然后君曼禄或

  者枫岫主人便会马上出现在长廊另一端,前者是好一番温声软玉的劝导,后者却是以痛心疾首之态,先晓之以理极力夸大他的伤势,然后动之

  以情搬出武君的嘱托,君曼禄的关心甚至虚蛟的照顾,最后以医者的身份“请”他进屋休息。

  神棍是种让人讨厌的存在。

  黄泉看着枫岫主人摇曳在清凉穿堂风之中的羽扇,再瞄过那人有意无意遮住的下颔唇角,最后对上那双不知如何形容的寒邃眼眸,得出如上结论。

  寄人篱下,即便桀傲如黄泉,重伤之下也只得悻悻回房,继续和那堆据说有静心奇效的苦境典籍两看两相厌。

  不得不说,在这样近乎强迫的修养下,黄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短短十数日外伤便已尽数痊愈,清晨便有鄙剑师前来相请,说主人有邀。

  枫岫主人常年待在寒舍山房的最深处,此地翠山环绕,冷峰暗林苍崖相间,高高翘起的亭角斜飞似惊鹜,亭外一脉寒光临秋水,枫红带血零落水中,北风徐徐旋身过处,不知翻过千秋多少页。

  深紫色的帷幔此时迎风飘飞,隐隐约约可见亭中执扇之人,身形悠然且莫测。

  “笑看嫣红染半山,逐风万里白云间,逍遥此生不为客,天地三才任平凡。”羽扇轻扬,轻纱帷幔向两侧打开,好一番相迎之景。

  黄泉缓步踏入亭中,直视正取具泡茶的紫衣隐士,或许已经不能算做是隐士了。

  “枫岫主人,找我何事?”

  “耶,黄泉壮士,这几日在寒舍山房可住得舒心?”枫岫将银质的茶杯推到小几对面,内中浅红色泽的茶水透亮清香。

  “耳目清净,是个好地方。”

  “如此甚好,若是慢待客人,莫说武君,便是曼禄也定要怨恨于吾啊。”语带笑意,枫岫主人华扇半掩,清朗的声线听在黄泉耳中却是别有深意。

  “岂敢,先生收留之恩黄泉铭记,何来怨恨。”面上不动声色,黄泉暗自皱眉,与这类语意模糊爱打机锋的人交谈,最好的方式就是慢慢等他说出真正目的,实在是……无聊。

  “呵呵……顺手之劳,不必挂齿,倒是曼禄与我说起在天都之时,受黄泉壮士提点照顾甚多,枫岫在此谢过。”

  “她是罗喉在意的人。”就算没有他插手,以君曼禄的心性,也能在天都获得一席之地,更何况还有罗喉待她亲如己出。

  “嗯……”枫岫主人微沉吟,“说到武君,黄泉壮士可知过往历史的真相。”

  “你所指的是血云天柱还是他被人逐离天都?”黄泉心中冷笑,他不信枫岫当真不知罗喉第二次是怎样死的,问他历史与罗喉,有意义吗?

  “枫岫所指乃是……邪天御武。”羽扇遮住唇角,枫岫眼中似笑非笑地打量对面的武者。

  “邪天御武不是早已被诛杀?”

  “但是他留下的诅咒还在。”

  “嗯?”黄泉垂下眼睫,坦然等着枫岫的后书。

  “唉……吾便说清楚吧。”枫岫主人轻叹一声,这位天都首席战将,远比罗喉更为懂得交谈一道,绝非一般武夫,难怪伊会如此上心。

  “当年邪天御武死前诅咒武君,追随武君的人都将见不到后代长大成人。曼禄的父母因此而亡,君家世代更无一幸免,黄泉壮士即是天都首席

  战将,想来也在诅咒范围内。”

  黄泉微惊,他只听过罗喉说要解开君曼禄身上的诅咒,并不知这个诅咒的全部,不过……黄泉挑眉,他从未追随过罗喉,这个诅咒于他何用。

  “看来君曼禄没告诉你,我跟随罗喉只是为了伺机报仇。”

  “哈……即便如此,你也曾与他并肩作战不是么?”

  “啧,枫岫主人,何必玩弄字眼。”

  “是否追随过武君,我想黄泉壮士心中已有分寸。枫岫只是一介局外人不愿见悲剧扩大,今日相邀,只为请壮士帮一个小忙。”

  枫岫主人笑得慵懒,一脉的温润无害,黄泉却深以为患。

  养伤时他已听君曼禄说过当初上天都的因由,再联想素还真伤愈,千叶传奇归降,天下封刀上供女子之事,此人心机,实在深沉得令人发指。

  历史不曾记载的真相,往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第三计,连纵亦为横,唇舌定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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