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塘

霹雳本命,金光全职安利售卖中
各种杂七杂八的文堆积地
宁可单身也不能拆的洁癖:恨网恨,王喻王,倦原倦,赭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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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杂食向,基本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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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安利来一份吗^^、

【罗黄】心战(六)

  
【第六章】釜底抽薪

  踏足阴森的鬼蜮,耀眼的战甲屹立在一众奸宄邪灵中,灿烂得让人不敢直视,罗喉单刀孤身提着计都刀踏上灭境邪灵的大本营,面对阴暗处邪雾中数不尽的邪灵的驻守大军,如同傲立蝼蚁群中的金凤,抬手投足中涌动的堪比神明的力量,已非是数量可以制衡。

    武君足下所向,只是放出磅礴的气息,便已让众军不由自主地伏地颤抖,战刀所指,千尸万骸亦在眨眼间化作烟尘,惊世的锋刃直接劈开前行的道路,脚下不曾为前赴后继的邪灵停留半步。

  枫岫主人讲,真正的英雄目标,往往都不是为了成为一个英雄。

  君曼禄讲,希望武君能想起原本的初衷,作回原本的自己。

  素还真讲,他相信武君会在最后关头,寻回那最原本的初衷。

  哈……原本的初衷?原本的自己?原本的目的?

    “人不能太寂寞,否则容易迷失自我……”

  “至于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人雪衣银枪依旧,伤体未痊,高挑瘦削的背影坚定地缓步远去,不曾回头,不曾迟疑。

  罗喉冷笑着蓦地将手中玄牝之元握紧,感受到手中之物贪婪地吸收着自己浑厚磅礴的内息,妖世浮屠也好,玄牝也罢,都是这般靠吸取他人内源存货的寄生虫。

    佛业双身所谓的四境合一,不过是为这群吸血虫一般的邪灵寻找新的宿主罢了。

  萤虫之力,安敢与日月争辉!

  罗喉心神守一,强行封住他与玄牝相通的功体,而后放出浑身至暗邪力,残冷的光芒在眼中一瞬而逝,服下邪天御武心血带来的,远不止重生的能力这般简单,论阴邪,何人比得过当初邪皇惊世骇人的残毒,区区玄牝之元,他还不放在眼内。

  毫不犹豫地将邪力渗入玄牝之元之内,冷眼看着手中的之物从拼死挣扎到完全被他的邪力浸染,渐渐地不再动弹。

  既然所有人都想要他记起原本的初衷,那他不介意再次赐予他们仰望罗喉的机会。

  天都与邪灵,与其说是合作结盟,不如说是以物换物的交易,佛业双身助他复生,他替邪灵立起妖世浮屠完成四境合一。

  如鹰犀利的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怒火,罗喉睥睨着这群千奇百怪的灭境邪灵。

  他本无意对邪灵动手,可惜,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降他部众,杀他护令,伤他爱将。

  不论哪一条,都该有承受罗喉怒火的觉悟,敢于挑动罗喉的眉角,问天敌,罗喉将赐你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问天敌这一战,早在吾复生之时早已定下。”

  知道罗喉在灭境的作为后,君曼睩脸上的欢喜溢于言表,听着罗喉这般说辞,不由得偷偷抬手掩去唇边的笑意。

  明明有心一助苦境正道,却硬要用为报私仇来作理由,她该为武君的不坦诚感觉好笑,还是该为这最后的亲人终于找回自己而欣悦?

  然而她不知的是,罗喉帮助素还真,虽是有心助苦境一臂之力,但闯入邪灵本营,执着于亲手斩杀问天敌,也确是为泄心头之恨。

  问天敌之命,早在当初围杀黄泉时便记在了计都之下,当初问天敌给黄泉的那一掌,让黄泉几乎魂断不归路,差点真正变成黄泉之下的尸骸。

  若非当初急于送黄泉前往寒舍山房医治,无界主问天敌,早就该是计都刀下的亡魂。

  连日的昏迷与噩梦,反反复复发作的伤势,经久不退的高热与迷蒙不清的呓语。

  罗喉立在黄泉房间门外,闭目静听着内中不曾间断的呛咳与细微的呻吟,不世的浑厚根基内力,竟然只能用来隔墙倾听那人每一次因痛苦而抓紧被褥的轻响。

  狼狈的是门内无力昏睡的武将,痛楚的是每一次那人为噩梦惊醒而心悸的莫名纠结的心绪。

  捕捉着房内之人的一呼一吸,如血的鹰眸冷如寒冰,嗜血与愤怒交织,又被房中之人的响动牵动心神,双手因那人又一次的噩梦惊醒而捏紧成拳,再因那人挣扎许久后的再次昏睡而慢慢松开。

  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罗喉自问不是会因下属受伤怒不可竭就的人,也许他对黄泉是有超过下属的认同,但这般因那人的轻咳便想要将问天敌挫骨扬灰的情绪,太不合常理。

  满布血光令人不寒而栗的鹰眸无语凝视着紧闭的房门,罗喉有毁灭世间的威力,却无法让重伤的下属立刻痊愈。

  所以门内的人只能继续在噩梦中辗转,在每一次伤势爆发时疼到清醒,如被冲上浅滩使劲挣扎的鱼,越是挣扎越是绝望痛苦。

  罗喉也曾不止一次的重伤濒死过,一次有一次地从死亡边缘走回人间,也许痛苦,但罗喉自认以黄泉的本事,绝不会败在这样的痛苦上。

  但为何仅仅是黄泉轻浅的呼吸声,便让他双手的筋脉筋摩到有爆神灭佛毁遍世间样的冲动,胸口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这样的感觉,他曾在兄弟死去之时有过。

  却不该是为黄泉而生。

  那是他麾下最强大的战将,骄傲坚韧如那雪漠中唯一的头狼,华丽耀眼的皮毛下包裹着的是一颗好战的雄心。

    那是拥有可与他并行的强悍力量,立于尘浪风雪中亦不折腰的男儿。

    任何疼惜和怜悯皆是对他的轻视。

  罗喉不曾再踏进过寒舍山房深处的那道门,他不想轻辱那人的身为战士与仇人的骄傲。

  黄泉终究选择的离去,他挽留过。

  那夜在寒舍山房外,时隔十数日,他首次与黄泉面对面的视线相接,仍是冷漠的表情,仍是条理清晰的冷静,却让罗喉只觉得那微颤朱红眼睫下,才是黄泉真正的面孔,一如十几日前初醒的黄泉跌跌撞撞地踏出房门,伤重之下毫不掩饰的愤恨与固执,冷嘲热讽,句句刺人句句毒辣,也许,那才是真正的黄泉,或者该说,那才是是夜麟的本性?

  冷漠,是隐藏所有情绪最好用的面具,而那夜寒光一舍之外见到他的黄泉,紊乱的心绪,内伤沉重的身躯,想要维持冷漠却轻易便怒到内伤发作的情绪,神经似乎已经脆弱到连冷漠都无法维持长久。

  “没有归处的你,又能到哪里去?”

  “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去。”

  不是没有看见那人眼底的怒火,但已出口的话,无法收回。

  冷清空荡的天都顶峰,冷风无止息地吹拂着染尘的天台,黑暗云雾中高挂的弦月没有那人背后的银枪反射,竟也显得黯淡。

  罗喉仰望头顶无尽的黑暗,柔软的月辉他不知已沐浴了许多年,此次重生后再站在此地,他却初次感觉到,这月光是如斯寒冷。

  “武君,你。。。你不找回黄泉?”君曼睩提着裙摆立在罗喉身后,夜露微寒,少女很懂事地没有打扰他沉思,不似那人与他独处时,从来都是冷嘲热讽。

  同样的陪伴,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不一样的是陪伴的人,还是他自己的心?

  罗喉微闭双眸,因凉夜而微寒的心更加沉重,他知道她的心意,但是曼禄,有些东西,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如他从未为灭了月族而后悔。

  如黄泉潜入他身边的目的。

  他知道黄泉的冷漠,黄泉的好战,黄泉的骄傲,却从未想过那张冷傲面具下竟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张面孔。

  敏感,偏执,易怒。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黄泉,其实显而易见,然而在罗喉心中,也许始终排斥着把那晚所见的脆弱重叠在他向来骄傲的爱将身上。

  颤动的朱红眼睫遮住了黄泉所有的情绪,眼见着那人强撑着一口气挺直背脊,拼命掩饰愤怒的内心,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抛下一切逃离,平稳的语气决绝的姿态,却莫名脆弱得让他心惊,甚至让他无法强硬地将他留下。

  如同一根绷到快要断掉的琴弦,再经不起哪怕轻微的撩拨。

  天都的黄泉,罗喉最骄傲的爱将,不该是如此。

  罗喉默默看着银袍挟风而去的愤然背影,垂眸沉默许久,知道自己所言又让对方动了心火。

  兄弟也好,人民也罢,也许,他真的是留不住人。

  如果,这一次放黄泉离开,也许那人从此都不会再主动回头。

  那向来立得笔直的背影刺痛了罗喉的双眼,心底深处想要挽留,却又不想再见那人如此费力地隐藏掩饰脆弱,那双总是隐在眼睫下海蓝色的冰眸,他曾以为是波涛汹涌的无边大海,那夜所见的,却是须有表面的浅薄冰层,不堪一击。

  于是他放任黄泉带着伤离开,没有揭开黄泉脸上那残破的冰冷面具,任那一身银白带着月辉走出他的视线,渐行渐远。

  伸出的手无声背回身后,然后不由自主地捏成拳,这一次,是他赐予黄泉离开的特权。

  罗喉从不强求别人的服从,最恨武将的背叛,厌恶半途而废。

    他可以闭上双眼不看不想,却骗不过早已习惯那人在身侧的身心。

  只是背后再少了一个人罢了,初时罗喉俯瞰着空荡荡的天都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黄泉真的只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吗?

  那晚他将手按在黄泉伤处,因那人轻微的不适而涌动出的复杂心绪又是什么?

  不是单纯的心疼,更非怜悯,他有过兄弟,也有过用心栽培的后辈,黄泉之于他,与那些人不同。

  罗喉睁开眼,背对着君曼睩的血眸闪烁不定,金色闪亮的战甲不变地立在天都最高处,以前是俯瞰众生,而如今却是仰望遥远的星月。

  “他如果能原谅吾,他就不能原谅自己。”

  月满天都,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千山万水。

  ***

  轻松撂倒冷吹血后,黄泉在天都的地位便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仍然轻易得让他简直难以置信。

  是罗喉太过自信于自己的武力,还是他认为天都根本没有发展内政的必要?

  天都武力至上,强者的地位与只能以武力撼动,品级清楚明了,与是否得武君的宠信无关,左护令的地位让黄泉在天都可说是畅通无阻,完全如鱼得水。

  对于黄泉的到来,天都不是没有不满的人,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冷傲男子,想要暗中挑刺的人其实不少,但都被黄泉或明或暗的料理过了。冷吹血作为对黄泉最不满的那群中领头的一个,以养伤为名不曾与黄泉有过正面冲突,但不等于他能对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当众打败他取而代之的人心服口服。

  “武君,属下有一事要禀。”

  “巫毒经?讲。”天都大殿中,罗喉阖目坐在王座之上,围城之战过后,天都众将士骄傲之余,一面休养生息,一面也难免有些骚动。

  “属下发现黄泉这两天晚上都待在书库,直到清晨方出。”天都的书库向来是巫毒经在负责打理,然而自罗喉恢复天都以来,连连的征战与操练让众将几乎都无心他事,他也没指望过手下这群武夫会有念书的闲情。

  “继续。”罗喉不动声色地看着立在阶下的人。

  “武君,恕属下妄言,黄泉身份来历尚不明,是否……该限制黄泉在天都内的行动范围?”巫毒经不敢揣测罗喉的心意,按常理而言,皇家书库往往保存着许多重要的资料甚至秘闻,武将擅自进入已是罪过,更何论这个人进入天都不足一个月。

  “你怀疑他?”

  “属下只是觉得他的行迹有疑。”

  “既然如此,你可以亲自去警告黄泉。”

  “这……”巫毒经惊讶地抬头,王座之上的漆黑面具下,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黄绿异瞳让他心底一颤,惶恐地埋下头颅。

  “巫毒经,你可知没有实据的弹劾,是为中伤。”缓慢地念出最后两个字,闇黑法袍之下罗喉冷漠地俯视着阶下的下属,巫毒经是聪明人,无需重锤。

  “……属下知错,自去右护令处领罚。但吾之谏言,还望武君考虑。”巫毒经深深行了一礼,武君想要信任哪个属下,不是他人可以置喙的。

  “军罚可免,你所说的事,吾自有考量,退下吧。”

  “多谢武君。”

  “对了,告诉冷吹血,”淡漠的声音却让巫毒经背上蓦地起了一阵冷汗,低埋的头颅有汗水滴落在大殿之上,捏着经书的手微微一颤。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后发先制。”

  巫毒经打了一个哆嗦,勉强稳声道:“是……属下告退。”

  两日两夜的不眠不休,黄泉自清晨走出书库后便没再踏进天都藏书库,挑眉看着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巫毒经,不是没有注意到后者脸上的惊惶与故作镇定的心虚,只是……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罗喉没有回头,闇黑法袍宽大的袖口飞扬如黑色的凤蝶,即是权利与美丽的代名词,也是死亡与不详的象征。

  黄泉望向前方已不知站了多久的人,罗喉似乎从不需要休息,除了处理公事,便立在此地发呆,所谓的武君寝殿,众所周知只是个摆设。

  “巫毒经告诉吾,你这两夜都在书库。”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银袍战将朱红眼睫下的那一小块阴影。

  黄泉抱着枪面无表情地倚在栏杆上,倒也不怕他看,斜着一双狭长的凤眸反问道:“那又如何?”

  “可有收获?”不可置否地转回头,罗喉冷漠地眺望天都之下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看似波澜不惊,一旦风起,便是惊涛骇浪。

  黄泉进入书库的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必要提醒黄泉某些必须东西,这是罗喉给天都首席战将的恩赐。

  “你指什么?”黄泉眉眼不动,慢悠悠地踱步到罗喉身侧,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几日不休不眠似乎未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顺着罗喉的目光眯眼望向不远处黑色的海礁,黄泉心中快速闪过无数念头,他本以为罗喉会质问他前往书库的理由,他也一早已经准备好说辞,但是罗喉这般似乎深知他目标的问话,反让他不得不警惕是否让罗喉已察觉到某些东西。

  当然,也不排除是诈。

  “历史。”听不出感情的声音。

  黄泉侧过头细细凝视罗喉的侧面,两人几乎是并肩站在栏杆面前,黑色的肩膀与银白色的战铠相聚不过几拳,这样的距离,似乎早已超过两名武者该有的安全线,更论他们目前的身份,应该是君王与下属。

  冷笑一声,黄泉偏回头直视前方,轻慢的语调中似乎带有一丝讥笑:“你怎么判断我看的一定是历史?”

  “罗喉从不解释。”

  “哈,怎样,有人在你面前编排我的不是?”

  “强者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意去找他们的麻烦?”

  罗喉沉默半晌,在天都内中,黄泉表现得过于锋芒毕露了,难怪冷吹血等人会有所不满,虽然他不介意下属的性格是怎样,但既然黄泉的目标是要超越他,那么戏弄弱者,未免有降格调。

  “黄泉,真正的强者不是只能用武力让人屈服。”

  “哈,身为武君,你的说辞很没有力度。”

  “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不要让我以为你的能为仅止于武力。”忽略黄泉言辞中的挑衅,面具下罗喉的声音似与常无异,但黄泉就是莫名地感觉到了旁边这人身上的愉悦……或者说,是调侃?

  眉角微抖,黄泉不爽地冷声嘲道:“这么放心我?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臣民全部收归几用,架空你的权利?”

  罗喉一顿,某些久远的记忆窜上脑海,平淡地看了身边之人一眼,与他完全相异的银色战袍,凛凛银枪映着如雪夹焰的发丝拂过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绯红色的浓密眼睫之下,是惯于隐藏的海蓝色眼眸。

  似乎只有这样与黄泉并肩而立,才能窥到那人无时无刻不在隐藏的情绪与真实。

  “除非吾已死。”

  罗喉微阖眸,黄泉也许是攻于心计之人,但身边这个人与他一样,绝不会因所谓的权利金钱地位而动心。

  没有原因,他只是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这个人的骄傲与心性。

  黄泉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轻透的长发带在夜风中飞扬,战袍猎猎作响渐渐背离高高的天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恍如完全分隔的两个世界。

  吾无需收复你属下的心,吾只要你的命。

  第六计,狡狐运虎威,沸釜消薪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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